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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华水利工程师景志祥笔写唐宋八大家 在历史故事中感受生命底气

2026-06-19 17:36:12

来源: 无

作者: 记者 周晗盛/文

近日,景志祥(笔名“一景之月”)的新作《你应该是自己的那座山》正式出版。这是继《沉疴:大明最后二十年的十三张面孔》之后,他推出的第二本历史类实体书。不同于前作剖开晚明政局的沉重追问,这本新作将目光投向唐宋八大家的人生低谷,书写他们在逆境中安身立命的人生智慧。


写八个人的低谷人生,叩问“何为自己的山”

《你应该是自己的那座山》没有堆砌文学史定论,也没有复述烂熟的文人轶事,核心落点格外朴素,写唐宋八大家如何在命运的落差里站稳脚跟,如何在逆境中彰显生命的韧度与底气。

从韩愈半生科考蹉跎、父兄早逝的孤苦,到苏轼乌台诗案后贬谪黄州的困顿;从王安石变法失败、丧子之痛的双重打击,到曾巩声名不显、史料零散的沉寂一生。景志祥锚定了八个人的生狼狈时刻,写他们如何接住命运的落差,如何安顿内心,如何守住本心。在他的笔下,这些课本里的文化符号变回了有血有肉的普通人:苏轼才华横溢却一生“不合时宜”,在新旧党争间左右不讨好,一贬再贬直到海南,却始终没丢了为民做事的底色;王安石顶着千古争议推行新政,用人失当导致变法走样,落寞退隐时却仍能坦然自处;韩愈考了七八次科举才出头,身居高位仍敢逆皇帝之意直言谏佛骨,吃了再多苦也不改初心。

“八个人的路不一样,有的前半生顺、后半生难,有的一辈子都在磕磕绊绊,但底色是一样的:顺境里不飘,逆境里不垮。”景志祥说,如今年轻人压力大,很容易被一点挫折压垮,回头看古人的人生,会发现苦难从来不是特例,能从低谷里走出来,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。

工程思维写历史,落笔处处要有依据

作为一名深耕水利工程一线的从业者,景志祥的写作带着鲜明的职业烙印。“干工程的规矩是,每一个数字背后都要有依据,得说清它怎么来的。写历史也是这个道理。”他坦言,早年写网络小说时更随性,觉得朝代、人名不出错就行,是常年撰写工程报告、反复核对数据的职业习惯,慢慢磨出了他对史料的较真。

这份较真体现在书的一处处细节里。书中涉及广州祠庙的一副对联,他特意托当地朋友到现场实拍核对,生怕纸质史料与实物存在出入;曾巩的家族世系,他找来民间家谱与《宋史》列传反复交叉比对,确认“南丰七曾”的脉络才落笔;乌台诗案中苏轼的营救细节,他逐一核对史料,明确皇太后曹氏的核心作用,以及罢相后的王安石上书“安有圣世而杀才士乎”的关键劝谏。

“写小说可以自由发挥,野史轶闻都能拿来用,但写历史普及读物不行,一副对联、一句引言、一个官职,错了就是误导读者。”景志祥说,这本书定位很清晰,不是给专业学者看的学术专著,而是面向青少年与普通历史爱好者的入门读物。

(左一为景志祥)

书桌连着工地,写作是刻进日常的习惯

熟悉景志祥的人都知道,写作不是他的“副业”,而是他的生活方式。记者见到他时,他急匆匆地从项目部赶来。眼下他同时负责农饮水管道改造、农田改造两个工程项目,工期紧、跑现场多。和预想中的不同,景志祥的写作时间相对“宽裕”,“有思路了就写一点,这也能积少成多。”多年来,他保持着每天写作的习惯。

更多的写作,落笔在工作的间隙里。下乡跑工地的车上,他会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人物小传的提纲;候会的空档,掏出随身的笔记本就能补一段史料细节;甚至在水库边巡查等着现场人员对接的几分钟里,他脑子里也会转着当天构思的段落。翻开他随身携带的记事本,记着工程进度、管材参数等项目信息,也写着史料摘抄、句子推敲等内容,工作与笔墨相伴的充实日常是他多年不变的生活方式。

旁人总问他,工作这么忙,再分心写作会不会累?景志祥反倒觉得,这两件事是互相纾解的。跑现场跑累了,坐下来翻几页宋史、写两段古人的故事,换个脑子休息;写历史写得闷了,去村里走走,跟农户聊聊饮水改造的难处。“比如写苏轼在杭州修苏堤、在惠州修东西新桥,我自己做水利工程,知道调人力、算土方、协调百姓是多难的事,就不会只把他当一个会写诗的文人看。”在他眼里,工程和写作本质上是一回事:都要沉下心,抠细节,一步一步来。

一年下来,景志祥零零碎碎攒起来的文字,能有二十余万字。从早年在网络平台写连载,到给杂志写专栏,再到接连出版实体书,他全靠这日复一日的细碎坚持。景志祥总说,自己没什么过人天赋,就是肯坐冷板凳,肯慢慢写。而这种把热爱安放进平凡日常的能力,恰恰成了他自己笔下生动的注脚,不必等什么惊天动地的时刻,把每一天的日子过扎实,把喜欢的事做长久,人就已经活成了自己的那座山。

(图片由受访者提供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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